“自然是现在分的,日后也是如此,现钱现结。”
张知节开始分拣铜板,“既是一家一半,那便是各得一百零八文······”
“不对!”朱海棠突然打断道:“这钱算得不对。”
朱海棠目光坦荡,声音格外坚定,“二郎,你忘了算那香料钱。”
其他配料都是自家地里的,压根不值什么钱,但是那香料却是张知节实打实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这必须要算在两家共同的成本里才是。
她似又想起什么,忙补充道:“还有猪油,还有那老些调料都是用你家的,这也得算进去。”
她家油罐子里就剩了个底,所以无论是试手,还是今天的买卖,用的一直是张知节家的猪油和调料,用的甚至还是细盐。
朱海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到目前为止,他们夫妻俩就出了个人力和自家后院的一些不值钱的葱蒜配料,其他啥也没出。
张知节也像是才想起来这茬,面露迟疑。
张大牛见状连忙表态:“二郎,这成本花了多少你直说,咱们两家平摊就是,这桩买卖已经是我们在占便宜了,可不能再让你吃亏。”
“单那罐子香料···”张知节欲言又止,在他们的目光中缓缓道:“就要四百二十八文。”
他可没虚报,那罐子香料都是在药铺子里买的,平日里都是当作治病救人的药材售卖,价钱自然不便宜。
“四百二十八文?!”
“这、这香料竟比肉还金贵?”
朱海棠和张大牛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开始算起账来。
四百二十八文,那一家就是多少来着,他们一下子算不出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靠今天的收入肯定是不够的,这还不算上其他调料。
夫妻俩对视一眼,朱海棠突然将铜板全推到张知节面前,咬牙道:“这钱你先收着,我们没文化,是两个大老粗,算不清楚账,你再算算我们应该补你多少钱。”
无论如何,这门生意肯定是要合伙做下去的。
那一罐子香料虽贵,一次用量却不多,少说还能用个十来次,一次也就是几十文的成本,和收入比起来算不得什么,这买卖绝对大有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