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在农假的最后一日,果然有人持着李家的帖子上门送礼,得到消息的高青匆匆赶到门边。
听见门外的动静,他先是理了理衣襟,这才从门廊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正在与门房说话的李管事,一见高青的衣着,便知是府里的管事,立即拱手说明来意。
高青安静听完,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口一人抱着的木箱上,说道:“我家大人向来清廉,从不受贵重礼物,恐怕要辜负府上这番美意了。”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您误会了,这并非寻常礼物,实为‘歉礼’,先前我家少爷得知府上与张大人生了些误会,心中很是不安,今日特命小人前来备此薄礼,当面致歉,万望张大人海涵,原谅小人原先的莽撞之举。”
高青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我家大人心胸开阔,虚怀若谷,你们府上若真心致歉,一封手书、几句诚言便已足够,何须送礼?”
他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家大人翰林出身,最重‘清白’二字,今日若收了这份礼,误会解不解还两说,名声却先污了,这究竟是致歉,还是害人?”
李管事笑容僵在脸上,还想辩解:“这······”
“不必多言。”高青抬手止住他,转身吩咐门房,“送客。”
说罢直接转身回府,门房也冷着脸关上了大门。
望着眼前紧闭的朱红大门,李管事虽然早有准备,却也从未被人这般下过脸,神情一时有些难看。
他转身对抱着箱子的随从低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走。”
一甩衣袖,他大步走下台阶,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
听到门外车马远去的声音,守在门内的高青嘴角微扬,轻轻掸了掸衣袖,转身朝内院走去。
步入正院前,守院的来顺告知他,张知节和张书不在正院,都在花园里,高青便调转方向,往花园而去。
穿过回廊,他听着隐隐的风铃声,在花园的桃林一角寻到了两位主子的身影。
张书正伸手探向枝头一枚桃子,张知节提着个篮子也在摘桃,身边的地上还有一个装满桃子的大竹筐。
巧笑蹲在一旁,正将竹筐里的桃子分装到数个精巧的小篮子里,这些是预备送往张知节几位官场同僚府上的。
平日里送些这样应季的,不带功利色彩的小礼物,也是维系官场人情往来的关键。
高青看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