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走到她面前。
在她微讶的注视下,从她手中拿过了那片刚刚用过的,还带着微凉酒精气息的棉片。
然后,他俯下身。
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用那片酒精棉片,极为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她刚才触碰过他伤疤的每一根指尖。
从莹润的指甲,到细腻的指腹,再到柔软的指缝。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仪式。
他擦去的不仅是伤疤可能留下的痕迹,更是在献上自己的臣服,完成一场卑微的净化。
昨夜,他还用强势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用言语和气息侵占她的领地。
而此刻,他选择了最彻底的示弱。
将自己最致命的软肋,用一种献祭的姿态,呈到她的面前。
他做完这一切,将那片棉片随手丢进垃圾桶。
而后,他用那只滚烫的,干燥的右手,重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重,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钳制,将她整个人都固定在原地。
林一蔓没有挣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里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和他极力压抑却依然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们之间,第一次达成了某种超越婚姻的,更为牢固的共生契约。
这个契约的基础,不是感情,不是利益。
而是性命相托的绝对占有与被占有。
陆封衍看着她。
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不甘,和最终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每个字都沉重,是从胸腔深处费力挤压出来的。
“我的手,是国家的。”
他停顿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那力度几乎要将她的骨骼都嵌进自己的掌心。
“但从现在起,”他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彻底改变两人关系的话,“它的所有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