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还是头一次见刘太医这个样子。
这老东西素来心高气傲,怎么今儿支支吾吾的?难道国公爷的病情,比外面传言的还要棘手?
秦公公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刘太医,王太医,你们递进宫里的脉案,可是说国公爷已脱离险境,只需静养。如今连何时醒来都无法确定,这叫皇上如何放心?”
王太医见状,连忙接过话头。
“公公明鉴,国公爷确已脱险,性命无虞。”
“只是……这次伤的太重,连及心脉根本,想要苏醒,还需待元气进一步恢复。臣等必当竭尽全力,辅以针药,助国公爷早日康复。”
王太医解释得更具体些,只是说完之后,也下意识看了眼谢芷,以求认可。
这下,秦公公的疑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两个老家伙,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顺着二人刚才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静立于一旁的少女。
衣着朴素,低眉顺目,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当目光落到她脸上时,秦公公心中一震。
这眉眼……这轮廓……
像,太像了!
简直与记忆中那位谢氏夫人,有七八分相似!
当年皇上还只是皇子的时候,便认了那位做老师。
他侍奉皇上多年,那时候没少随皇上出入谢府,他记得清楚,那位就是这般模样。
只是,那位夫人早已仙逝数十载了啊!
而且眼前这女子,分明更为年轻。
难道是,那位夫人的后人?
可他记得,这谢家后辈里,没有姑娘啊。
一时间,秦公公心头满是惊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转向谢初寒,问道,“二公子,这位姑娘是……?”
侍立在一旁的素心嬷嬷心头一紧,不等谢初寒回答,便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道:“回秦公公的话,这是才来京城的谢家旁支姑娘。因略通些药理,便进来搭把手,照看国公爷汤药,已免那些小丫头们粗手笨脚。”
秦公公闻言,眼中锐光稍敛。
原来如此,是谢家的远亲。
也是,那位夫人若还在世,也该是古稀之龄了,怎会是这般少女模样?
定是自己一时恍惚了。
他暗自吁了口气,将震惊与疑虑暂时压下,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