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去冲了个澡。
在密闭的淋浴间里,她才有稍许的私人空间,她才敢脱下那件男式衬衣,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体,看着那遍布的痕迹,指尖一点点划过去。
肉体是麻木的。
其实她不在意与陆景琛发生关系。
那是事先说好的。
但他不允许她心里装着墨川,他要求她将墨川从身边驱离,从心里驱离,但是感情人怎么能控制?温凉做不到,但她必须在表面做到。
热水打开——
浴室里一片氤氲。
温凉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乌黑发丝凌乱散在脸上,水流顺着发梢朝下,一点点浸透她的身体与灵魂,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放声大哭,才能肆无忌惮地想念周墨川。
墨川,墨川……
浴室外头站了一道高大身影。
是陆景琛。
男人眸子如同墨染,静静地看着她站在水下痛哭,看着她咬着手臂一脸压抑的模样,昨晚她在他的身子底下就是这一副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似他陆景琛真的一文不值般。
——就那样嫌恶他吗?
男人并未打扰她静静离开。
……
深夜。
周家墓园里。
大树的枝头低垂,衬得夜空深蓝,深暗又神秘。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墓园外头。很快车门打开,里头下来一道纤细身影,身上是黑色大衣、挽着头发,捧着一束小雏菊走到周墨川的墓前,很慢地蹲下。
月光光,两相忘。
墨川,你在下面还好吗?
温凉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眉眼。
指尖眷恋不舍。
隔了一会儿,她很轻地说——
“墨川爸爸快要出来了!”
“大概一个月的样子,你高不高兴?”
“等他回来我们就一家团圆了,爸妈老爷子,还有我和萌萌惊宴能见面了,墨川你在下面一定很高兴吧!但是墨川后面我会很忙,忙得可能没有时间经常来见你,所以,我让这个陪着你好不好?”
……
一枚带着冷光的钻戒。
被埋在墓穴的土里。
新鲜的泥土覆盖上,掩埋了周墨川,亦掩埋了温凉曾经的婚姻,曾经的情感,她没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