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晏顿了顿,忽然问:“阿姐,你今天下山看诊,累不累?”
谭柳真摇摇头:“不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谭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阿姐,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谭柳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瞒着你?我有什么事瞒着你?”
谭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阿姐最近好像不一样了。”
谭柳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探究。
“哪里不一样?”
谭晏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只是觉得谭柳真一下山,看见他的时候少了,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少了,待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她心里好像装着什么事,可那事跟他没有关系。
他抬起头,看着谭柳真,忽然问:“阿姐,你之前说,要我成家立业,要我过自己的日子。那阿姐呢?”
谭柳真愣了一下。
谭晏继续问:“阿姐来这里都九年了,为什么没有想过……找个人成亲什么的?”
他耳朵尖儿红红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像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谭柳真看着他,忽然哭笑不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晏,不是每个人都非得成亲的。”
“有的人喜欢一个人过,有的人喜欢两个人过,各有各的活法。阿姐这样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谁的话。”
谭晏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那如果阿姐以后喜欢上别人了,一定要跟我说。”
“我会搬出去的。不会给阿姐添麻烦。”
谭柳真愣在那里,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晏,”谭柳真笑够了,开口道:“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阿姐真的没有喜欢上别人吗?”
“真的。”
谭柳真笑吟吟地看着他,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灶房走。
“过来生火吃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谭柳真每天都下山。
一大早起来,换上那身青灰色的粗布衣裙,简单梳洗一番,吃了早饭就往山下走。有时候去东边的村子,有时候去西边的村子,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