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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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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断裂(1/5)

    腐朽是从气味开始的。

    林溪爬上吱呀作响的检修梯,推开屋顶检修口的那一瞬间,一股潮湿的、带着甜腥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霉味,是木材从内部开始坏死时特有的气味——像雨林深处倒伏多年的巨木,在湿热中缓慢分解。

    他戴上头灯,光束切开阁楼的黑暗。

    眼前景象让呼吸一滞。

    三层高的厂房,屋顶是典型的木桁架结构。二十米跨度的主梁横贯东西,曾经粗壮的红松木料,如今表面布满灰白色的菌斑。有些地方的木纤维已经酥软,手指轻轻一戳,就能陷进去一个坑。最严重的两根次梁,在靠近承重墙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下沉——不是几毫米,是整整三公分。

    “比报告里写的还糟。”林溪喃喃道,举起相机拍照。

    快门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脆。每拍一张,他的心就沉一分。

    结构报告说“腐朽程度超预期”,但眼前这不是“超预期”,是接近崩溃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踩着临时铺设的木板,走向主梁中央。头灯的光束扫过梁体表面,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一条裂缝。不是表面的干裂,是从内部向外绽开的纵向裂缝,宽度足以塞进一枚硬币。林溪蹲下身,用卷尺测量:长度一米二,最宽处两公分。裂缝边缘的木材已经发黑,这是长期渗水导致纤维素分解的痕迹。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探针,轻轻插进裂缝。

    没有遇到预期的阻力。探针一路滑进去,深度超过二十公分——这意味着裂缝已经贯穿梁体截面的三分之一以上。

    “该死。”林溪低声咒骂。

    屋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是瓦片滑动的声音。紧接着,有细小的灰尘从屋顶缝隙簌簌落下,在头灯光束里形成一道悬浮的瀑布。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阁楼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林溪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有冷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他站起身,头灯扫向声音来源。

    东南角的屋面,瓦片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滑动。不是一两片,是成片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沿着坡面向下移动。每片瓦滑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很轻微,但数十片、数百片同时移动,汇集成一种低沉的、令人不安的簌簌声。

    “糟了。”林溪转身冲向检修口。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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