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线。”他喃喃道,“钢板以下的封闭空间,形成了一个局部水囊。我们挖穿了上覆土层,水压平衡被打破了。”
“那怎么办?灌水泥封堵?”
“不行。”林溪摇头,“强压封堵只会让水流寻找其他薄弱点,可能引起更大范围的渗漏。得疏导。”
他蹲在坑边,重新研究那张1957年的图纸。赵秀英在边缘的批注很简短:“水宜疏不宜堵,人心亦如是。”
这时手机震动,顾怀瑾回电了。背景音是医院的广播声。
“情况我大概猜到了。”顾怀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你是不是挖到了防汛板?”
“对。渗水严重,地下水位很高。”
“听我说。”顾怀瑾顿了顿,林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1958年的做法是局部截流,把暗河主河道向东引了三十米。但支流还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地下蓄水层。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在基坑下游挖一个集水井,比现有基坑再深一米五。第二,找到当年的导流管——图纸上应该有标注。”
林溪快速翻阅图纸。在某个角落,确实有一条虚线,标注着“备用导流,φ300”。
“找到了。但位置……在我们计划的主展厅正下方。”
“那就调整展厅布局。”顾怀瑾说得很果断,“把导流管区域做成一个展示装置,透明地面,让参观者能看到地下水流。这叫变问题为特色。”
林溪愣了愣:“可是方案已经批准了——”
“批准的方案是基于不完整的信息。”顾怀瑾咳嗽了两声,“现在信息更新了,方案就有权更新。业主那边我去说,你只管解决技术问题。”
“你的伤……”
“死不了。”顾怀瑾简短地说,“按我说的做。另外,拍照记录每个步骤,我要看到现场情况。”
电话挂断。林溪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老陈和工人们。
“调整方案。在这里——”他在图纸上画了个圈,“挖集水井。同时,找这根导流管。”
工人们面面相觑。老陈吐掉嘴里的烟:“又要改?工期已经——”
“工期可以调,但水不会等。”林溪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开始吧。”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工地变成了一个紧张而有序的手术现场。
集水井挖到预定深度时,果然涌出了更大量的地下水。但这一次,水流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