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玥转过身,眼睛有点红,但笑容还在:“林工,让你见笑了。”
“没有。”林溪说,“家人担心,是正常的。”
这话让顾怀玥怔了怔。她看着林溪,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多了些别的什么。
“林工,”她轻声问,“你觉得怀瑾是个好建筑师吗?”
“姐。”顾怀瑾皱眉。
“我想听他说。”
林溪看向顾怀瑾。他的导师坐在阳光里,肩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那个总是强大、冷静、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在姐姐面前,露出了某种孩子般的倔强。
“顾总是不是好建筑师,”林溪缓缓开口,“不是由奖项或者项目大小决定的。”
他顿了顿:“图书馆建成那天,社区里最老的孙爷爷说,这房子‘有心’。他看不见结构计算,看不懂材料选择,但他能感觉到,建这房子的人,是真心想让他们好。”
他转向顾怀玥:“我觉得,能让使用者感觉到‘有心’,就是好建筑师。”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寸。
顾怀玥的眼圈又红了。她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热汤。”
顾怀瑾看着林溪。阳光落在他眼里,很亮。
“坐。”他说。
林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茶几上那本书还摊开着——是一本诗集,翻开的那页上有一句被画了线:
“有些人用一生建造房屋,有些人用一生成为房屋。”
字迹是顾怀瑾的。
“我父亲画的线。”顾怀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晚年喜欢读诗。说诗比建筑诚实,因为诗承认自己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林溪想起那张烧焦的草图,想起颤抖的线条,想起“窗要开大”的叮嘱。
“您父亲他……其实建了很多好房子。”林溪说,“至少对赵秀英来说,他给了她一个梦。”
“但也只是一个梦。”顾怀瑾轻声说,“没有实现。”
“梦本身就有价值。”林溪看着他,“赵师傅守了那个梦四十年。如果梦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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