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得怎么样。
林溪走进厂房。十几个老人站在那里,仰头看那些新与旧结合的结构。李阿姨站在导流渠边,看着水流,眼泪无声地流。
“秀英看到的话……”她哽咽着说。
一个老爷爷走到渗水井旁,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这水……跟当年车间地下的水,一个温度。”
记忆在流淌,在重生。
林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见证者。他们抚摸新浇筑的混凝土,就像抚摸老朋友的肩膀。他们指着某处说“这里原来有台机器”,指着另一处说“赵师傅常在这儿休息”。
这个空间,因为这些记忆,真正活过来了。
傍晚,老人们离开后,林溪独自留在厂房里。夕阳从西窗射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导流渠的水声在空旷中回响,像心跳。
他拿出手机,给顾怀瑾发了条消息:
“老工人们今天来了。李阿姨哭了,说赵师傅会高兴的。”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她会高兴的。我们做对了。”
简单的“我们”。
林溪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向地下室。感应灯亮起,照亮赵秀英的工作台。笔记本还放在原处,在玻璃保护罩下。
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封面。
“谢谢您。”他轻声说。
外面传来工人们收工的说笑声。一天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刚刚开始。
---
深夜,林溪在公寓里整理今天的照片。老工人们的笑脸,李阿姨的眼泪,阳光下的水流,还有顾怀瑾书房里那张批注过的图纸。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本周的工作汇报。但写了几个字,又删掉。
重新开始:
“顾总:
今天工地一切顺利。另外,想跟您说——
您父亲建的房子,也许没有都留下来,但它们曾经温暖过一些人。而那些人,用一生记住了那”种温暖。”
他停顿,继续写:
“您建的房子,也会被记住的。至少,我会记住。”
光标在句尾闪烁。林溪看着屏幕,很久。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有些种子,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