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气血上涌。
“你觉得这画的是本官?”宋观云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现在只想弄死那个江清影。
空气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杨富商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战战兢兢起来:
“江、江大人是这么说的……”
“他把画卖给你了?!”
“是、是……”
宋观云倏然站起,最后刀了杨富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清月拿着卖画得来的银子淘了一副小有名气的帖子,前往拜谒汤大人。
刚走到汤府门口,便看到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青年站在门口。
“公子,我家大人说了,今日不见客,你要不还是改日再来吧。”
“在下今日特地带了名帖前来拜谒汤大人,只是想与汤大人欣赏一番,一同讨论墨法笔趣——”
“公子请回吧。”门丁语气干脆。
那青年人听罢,犹豫片刻:“那我择日再来便是。”
江清月见状,左右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上前了,思索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晚生江清影……”
门丁听到她自报家门,先是愣了愣,不过一霎,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家大人今天不见客。”
“不可代为通传一声吗?”
“不可,我家大人说了,不许打扰,凡有造访者,一律回绝。请回吧。”
“代晚生问汤大人安。”江清月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作了一揖,便准备离开。
“江大人留步!”
不料她刚转身,就有人叫住了她。
她回头,不知何时,门丁旁站了个侍者。
“太傅请江大人进去。”
“你来了。”
汤大人刮了刮笔尖,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抬头看向她。
他的两鬓早已花白,却又那么轻盈,丝丝缕缕地挂在耳旁。
“太傅安好。”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后生可畏啊。”他的手扶着桌角,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向她,浑浊的眼睛像一潭积年的死水:“你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找我吧。”
“是。”她答得干脆。
他点点头,背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我让你进来,也不只是为了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