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精准地截住了老猫的去路。老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道黑影按在地上。
谢依兰抬起头,朝楼明之挥了挥手。
楼明之松了口气,转身准备下楼。
可他刚迈出一步,余光扫过房间角落,忽然停住了。
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箱盖半开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照在箱子里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镜面已经斑驳,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中间刻着一个符号——
一朵莲花,花瓣七片,中间有一道剑痕。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符号,他在恩师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上见过。
一模一样的莲花,一模一样的剑痕。
他走过去,弯腰去拿那面铜镜。
手指刚触到镜面,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冰凉,却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说不清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想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就在这时——
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不是他自己的眼睛。
是一双陌生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楼明之的手一抖,镜子差点脱手。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那些散落的杂物。
他再次低头看镜子。
镜面里,只有他自己的脸。
可刚才那双眼睛,分明不是他的。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字。
不是常见的汉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弯弯曲曲,像蝌蚪,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汉字:
“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陈望山 藏”
陈望山。
那是谢依兰失踪的师叔的名字。
楼明之把镜子贴身收好,快步下楼。
巷子里,谢依兰已经把老猫制得服服帖帖,正蹲在他面前问话。看见楼明之出来,她抬起头。
“问出什么了?”
老猫抢着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箱子是别人寄存在我这儿的,说好今天来取,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来——”
“谁寄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