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镇江焦山渡口。
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对岸的焦山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里晕开的远山。渡船靠在码头上,船夫叼着烟卷,百无聊赖地等着客人。
楼明之和谢依兰登上渡船的时候,船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提着香烛的老太太,有背着相机的游客,还有一个穿灰色僧衣的年轻和尚。
船夫掐灭烟,解开缆绳,柴油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渡船缓缓驶离码头。
谢依兰坐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近的焦山,一言不发。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发黄的书,指节有些发白。
楼明之靠在船舱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船上每一个人。
老太太在跟同伴抱怨家里的儿媳;游客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年轻和尚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一切都很正常。
可楼明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就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你回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渡船靠岸,众人下船。
焦山不算大,但寺庙不少。定慧寺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坐落在山脚下,红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楼明之和谢依兰没有急着进寺,而是在山路上慢慢走着。
“那本书上说剑藏在定慧寺,”楼明之压低声音,“但没说具体位置。”
谢依兰点点头:“所以我师叔才一直没找到。”
“你师叔在镇江找了多久?”
“三年。”谢依兰说,“三年前他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找到了一些线索,让我等他。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三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拖着一条跛腿,在镇江的大街小巷、寺庙道观里寻找一把失踪二十年的剑。
他找到了什么?又为什么失踪?
两人走到定慧寺门口,正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位施主,请留步。”
楼明之转过身。
一个中年和尚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却很亮。
“师父有事?”楼明之问。
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贫僧法号净尘,是这寺里的知客。敢问两位施主,可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