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残阳如血。
并州边陲,人迹罕至的小路边,有一个破旧的露天小馆。
“小二上酒!”
忽的一声叫嚷,店里的小二连忙从墙角的酒坛边跑出来。
简陋低矮的小酒馆里,陈设寥寥。
几张粗布方桌边上,此刻正站着三个风尘仆仆的人影。
离店小二最近的是一个年轻人,身形修长、剑眉星目,尽管全身上下的衣物都陈旧不堪,灰垢满面,依旧可以瞧出有几分俊俏模样。
在其身侧的一个老仆则是头戴斗笠、面色枯槁,脚蹬草鞋,全然一副老农的形象。
至于最后的那位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中,仅露出灰白的长须,颇为神秘。
“好嘞!几位爷,想吃点什么?”
店小二引着几人坐下,露出热情的笑容。
“酒!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端上来,小爷我有三天没沾酒了!”
陈尧高声叫嚷,气质轻浮,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全身脏兮兮如乞丐,语气神态却像位大家公子。
店小二连忙应声,退了回去准备端酒。
陈尧身旁的老仆嘿嘿笑了一声,也准备顺势坐下,不料自家主子忽的抬脚搭在木凳上,占住了位置。
老仆望去,只见陈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老蒙,实话告诉我,我那匹小红马是不是让你拿去当了?”
“冤枉啊少爷,那小红马驮了少爷七七四十九天,劳苦功高,我怎么会为了点银子就把它当了呢?”
陈尧狐疑望了老仆两眼,想想也是。
“那小红马怎么不见了,害小爷我的腿都走得酸酸麻麻,你藏哪了?”
闻言,老仆扭捏起来。
“那个······少爷,你还记得,前两日咱俩在东水临风坡烤的红烧肉吗?少爷你还夸肉质鲜嫩肥美,乃人间珍馐呢!”
陈尧嘴巴慢慢张开,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老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
“老蒙,你忒娘的!你还我小红马!”
十分钟后。
陈尧抱着一桶鹅黄酒,一边狂喝一边痛哭,嘴里还不停念叨:
“小红马我会永远记住你的,那个挨千刀的老东西估计也没几年可活了,到时候在阴曹地府,你一定要记得用你的小马蹄子狠狠踹他的脸······”
在他对面,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