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在墙壁上融化成水渍,顺着灰扑扑的墙皮蜿蜒流下,像是一道嘲讽的泪痕。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随即面无表情地扯过床单,狠狠擦了一把。
只有没有筹码的人才叫赌徒。坐庄的人,从不靠运气。
第二天一早,苏晚敲响了基地指挥室的大门。
她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连夜赶制的《关于高维遗物风险评估报告》。
张教官接过文件的时候,眉毛挑得老高。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晚脸上扫射。
苏晚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标准的“被吓破胆后的顺从”姿态。
“这是我在接触晶核时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图谱,”苏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指了指第三页那堆复杂的虚构数据,“那种东西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如果不建立隔离区,整个基地的人都会出现幻觉。只有您这种意志力坚定的高阶战士,才能压得住场子。”
这记马屁拍得毫无痕迹。
张教官翻看数据的动作慢了下来,原本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瞬。
他并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动公式,但他听懂了“只有他能行”这层意思。
而且,一个愿意主动交出核心数据、寻求庇护的苏晚,显然比那个在废墟里装疯卖傻的苏晚更让人安心。
“既然是为了基地安全,那就按你说的办。”张教官合上文件夹,语气里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松弛,“我会亲自带队负责隔离区的建立。”
苏晚乖巧地点头,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她眼底的怯懦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调虎离山,成了。
深夜,废弃信号塔。
这里是整个安全区的制高点,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锈迹斑斑的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苏晚盘腿坐在塔顶仅有的一块平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在此前副本里顺手牵羊摸来的青铜香炉。
她没用打火机,指尖蹭过一缕从孙悟空那里借来的暴烈火星,点燃了炉中的特制“通灵香”。
这香料里掺了三种东西:大圣的一缕战意毫毛、妲己魅惑众生的狐火余烬,还有那枚冰骰子融化后留下的最后一丝极寒气息。
青烟并没有随风飘散,反而违反物理规则地直直上升,在夜空中纠缠出一股诡异的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