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呜咽声不大,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的幼猫,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渗人。
苏晚动作一顿,并没有急着把碗扔出去。
她反手扣住碗沿,指腹贴着那还在微微震颤的粗陶,顺着风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百米开外,一处塌了一半的土坡下,隐约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石碑。
枯黄的爬山虎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皮,死死裹住了石碑的大半个身子。
苏晚走过去,军靴踩断了干枯的藤蔓,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她抽出匕首,挑开那些纠缠不清的植物根茎。
随着大片尘土扑簌簌落下,几个苍劲却斑驳的字眼暴露在空气中——“齐天大圣”。
苏晚下意识伸手去拂那上面的积灰。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石面,一股酥麻的电流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椎。
她猛地收回手,瞳孔微缩。
只见那原本应该坚不可摧的花岗岩碑面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纹路的走向、分布,甚至裂开的节奏,竟然跟她包里那个装过血、映过魂的陶碗一模一样。
“不对劲。”
妲己并没有完全显形,只是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了苏晚的手背上,尾尖那一簇白毛像受惊的猫一样炸了起来,“这种野神庙里的石像虽然没开过光,但这可是那只猴子的名号。按理说,就算没人供奉,也有三分护体金光,寻常妖魔鬼怪绕道都来不及。可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石头脆得像块饼干,连刚成精的耗子都能在上面啃两口。”
苏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圣”字中间裂开的一道大口子。
那裂痕不像是因为风化,倒像是从内部撑开的。
入夜,风更硬了。
苏晚找了个背风的坳口扎营。
篝火生不起来,附近的木头都带着股湿腐气,点着了全是黑烟。
她盘腿坐在睡袋上,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光丝铃铛。
这是当初在系统副本里,孙悟空留给她的信物,说是遇上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摇三下,管杀不管埋。
但这会儿,铃铛躺在手心里,冷得像块从冰库里掏出来的铁疙瘩。
苏晚试着注入了一丝灵力,往日里那种金戈铁马的回应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