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凉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熟透了炸开的闷响打破了。
早起倒夜壶的瘸腿老张倒在了巷子口。
他那条好腿上,皮肤像烧脆的蛋壳一样崩裂,下面没有血,只有金灿灿的、像活蚯蚓一样蠕动的光纹。
这些光纹顺着血管疯长,每往前拱一寸,老张的嘴里就喷出一口带金粉的沫子。
“疼……苏神,我替你疼……”
老张眼珠子翻白,在那痉挛。
苏晚手里刚剥了一半的土豆滚进泥地里。
她走过去,没敢直接碰,用刀尖挑开了老张的衣领。
不光是腿。
胸口、脖子,全是那种金色的脉络。
那图案苏晚眼熟得很——正是那天她在钟楼上为了震碎徽章,胳膊上崩裂出的伤口形状。
“这也是模仿?”妲己从房顶跳下来,尾巴烦躁地扫过地面激起一片尘土,“这帮人是不是疯了?连伤疤都要复刻同款?”
不止老张。
巷子里接二连三传出惨叫。
那个之前模仿苏晚不说话的小孩,那个学苏晚只喝凉水的女人……凡是试图通过“复刻行为”来接近神性的人,此刻全变成了这种人形金矿。
他们一边呕血,一边还在呢喃:“我们替你疼过了……你就不疼了……”
苏晚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崇拜,这是寄生。
那些被烧掉的文书根本没死透,那股子想找个爹、找个神来依靠的烂泥一样的集体潜意识,既然在纸上活不成,就钻进了这群人的脑子里,靠吞噬“苦难”来繁殖。
而她苏晚,就是这个名为“神性”的超级瘟疫的零号病人。
深夜,北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苏晚独自坐在那截枯死的记忆之树残根前。
她把那枚从地里挖出来的、已经碎成渣的召唤徽章拼在地上。
脑海里那个装死很久的系统突然诈尸,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铺满了视网膜: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散布神性污染。
建议方案:立即清除载体(即宿主死亡),阻断传播链。】
“清除你XX。”
苏晚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借火。
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没犹豫,刀尖对着大腿上一块已经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