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四处搜寻,看见坐在炉火边的身影才安心。靳飞白背对着床,听见身后的动静,慢慢拨动炉火。他说:“回去吧。”
回去吧,回霞城去。
沐夏坐起来,看着颜料盘里干涸开裂的颜料。他确实画不出来这幅画了,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靳飞白也在催他走了。他捂住脸,又想哭了,可他明明不爱哭的,小时候被那样对待也没哭。沐夏最终没哭出来,眼泪在前一天就流干了。
回程的路好走太多,因为路上的雪在来时被清理过。沐夏现在可以坐在那些包上,不需要依靠靳飞白的臂膀。
岩羊的残骸已经消失,大概是被其他捕猎者拖走了。沐夏看见路上的那一片暗色的污迹才想起来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再说任何话。
路上除了靳飞白驭马的指令和耳边的风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回到毡房时,骆子昂已经把该带走的东西都装上了车,其其格和靳崇文也在。其其格的怀里还抱着小巴布,看来要带着小獒犬一起离开。骆子昂见两人这表情就知道车上还得再带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
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的戏码也是被他给碰上了。
“俩小时够你收拾吗?”骆子昂帮他们把雪橇上的包卸下来。
沐夏摇头,指了指嗓子示意他现在说不了话。昨天哭得嗓子都肿了,现在多说一句话都疼。他掏出手机打字:「不用,都收拾好了,拿上就能走。」
骆子昂愣了一下,说:“行,等你。”
沐夏转身进了毡房。
靳飞白牵着两匹马拎着包去了马圈,两人似乎像是说好了,都没打算见对方最后一面。
骆子昂靠在车上,果然没等多久就看见沐夏拎着他的大箱子出来了。
沐夏坐在车上,额头顶着车窗往外看。雪原在眼前高速掠过,国道上的雪已经化了个干净。按理只要能清出条路来就能走,可现在路上连一点积雪都没了。他转头去看骆子昂。
骆子昂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靠在车窗上撑着头,轻松地控着车。“看什么,怕我把车开沟里?”他察觉到沐夏的视线,嗤笑一声,“放心,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开。”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撑着头的手拿下来,搭上方向盘。
沐夏翻了个白眼,又把头靠在车窗上。
路边广阔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