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溱幼时就听父亲说过,恒州地处西北,与外族有戎接壤,距熙京数千里。她便问:“那为何会来京畿?”
小乞丐低下头,双手背后,低声道:“恒州一直在打仗……”
陈溱恍然明白过来,西北边疆的战火烧不到国都熙京,自己在熙京待了五年,入目皆是繁花似锦,倒真的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了。
陈溱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名字,娘说我是五月生的,就叫我小五。”
“你娘呢?”
这次,小乞丐没有吱声。陈溱垂了垂眸,七八岁的孩子,父母若不是出了事,怎么会不在身边呢?
“你呢?”小乞丐问,“姐姐有名字吗?”
陈溱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一片苍白,她道:“我姓……秦。”
与小乞丐别过后,陈溱继续向南走,她想去看看落秋崖。
刚出小镇不过两里,她就瞧见路边瘫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披蓑衣,头顶斗笠,背上背着个箱笼,大冷的天脚下踩着的却是一双芒鞋。
见有人过来,他仰起头来。
陈溱只见他眉目疏朗,面容干净,留着山羊须,瞧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分明气宇不凡,颇具仙风道骨。
可这人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正按着右腿哎哟哎哟地叫。
陈溱下意识上前搀扶,正好瞥见他挂在腰间的剑。
竟是习武之人。
陈溱的手顿了顿。她功力不济,应明哲保身,不该插手江湖纷争。
将要伸出的手收了回去,指间微痛,陈溱转身离去。
见她离开,那男人又哎哟喊道:“别走啊!唉,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陈溱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幼时,父亲常教导她和哥哥,武者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弱小,若习武习出了铁石心肠,那这一身功夫就是白练了。
陈溱叹了一声,转回头去。
既然让她看见了,不去拉一把,总归过意不去。
陈溱走上前去,男人拍腿笑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好丫头了!”
“哟,那您眼力可以。”陈溱说着就去拉他的手臂。
“别别别。”男人匆忙躲开,掀起盖在腿上的衣摆道,“我腿上有伤,站不起来。”
陈溱顺着他手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