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迟冷冷道:“听闻安远侯府不看昔年旧情慢待宋公子,可有此事?”
属于多年浸淫官场的压迫感无声蔓延出来,宋白沉默一瞬,顶着压力回望他的视线:“任氏不仁,宋氏却教宋某风骨忠义,不同流为风,不屈从为骨,为事者忠,为人者义。为殿下尽忠办事,寻求真相,宋某问心无愧。”
晕黄的烛火下,肤色冷白的少年好似在发光,陆洲心一颤,好像亲眼看见了书里所写的那等不惧生死慷慨陈词的谋士,言语能打动人心。
殷迟的压迫感这才散去,面色和煦道:“好个问心无愧,宋公子说的在理,任家确实不仁。只是若说安远侯世子与颜氏有关,却没有证据,或许是沈……”
他忽然顿住,宋白正要问,陆洲默默扯了下她袖子,小声和她说:“就颜家那个吏部侍郎大女婿,殷寺卿的连襟,名唤沈海,后面续娶了安远侯的妻妹,和安远侯是连襟了。”
话题应该很严肃,但被陆洲说出来就一股碎嘴的八卦味。宋白也很小声回:“人心易变,续娶倒也正常。”
殷迟默默听他们说完,这才又继续说下去:“是,当年我与吏部侍郎沈大人是连襟,也是同科进士,关系比别人亲近些。沈海性子温和,对妻子极为爱重,妻子过世三年才续娶。这也是常事,沈侍郎与安远侯府的关系不错,安远侯世子或许也是好奇……”
陆洲心中忿忿然,都是擅闯,老子都没进屋就被你参一本禁足三月,任暄那小子偷偷摸摸被你说是好奇,你这老头子还真是偏心。
要说他们怎么敢肯定那是任暄,还是多亏陆洲眼尖,竟真叫他在床底发现了一截流苏,流苏上还有半截不过米粒大小的玉环,看样子是玉环不慎磕碎了,和缀下的流苏一起掉在了地上。
旁人不知,陆洲却对这东西熟悉的很,这是先前蹴鞠赛的彩头。蹴鞠赛是他们这队赢了,但输了的毕竟也都是些王公子弟,主办方还是准备了一些小彩头。
任暄那队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玉石镂刻而成的鞠球,整体十分小巧,上面还用玉环缀了一些彩色流苏。当时其他人拿到都不是特别高兴,虞山王干脆随手赏给了随从,只有任暄笑着说这鞠球模样精致,挂在了自己腰间。
陆洲好奇是什么模样,就细细瞅了几眼,发现任暄拿到的确实与别个不同,其他几个流苏是杏子色的,只有他的鞠球流苏上除了杏子还掺了两条松花色,显得浅淡许多。
不过他当时也没当回事,毕竟在场的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