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落叶带走了最后一丝暖意,转眼便入了冬。这年冬日,朝中几位老臣致仕,为辛夷城的官场带来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洗牌,各处势力纷纷涌进来。
对此,长公子明珲态度保守,到底是不愿触动明璟的利益,制造手足冲突。
沈流玉是长公子的谋士,亦是如今朝中颇受关注的文臣,可以说是目睹了此次变局的全程走向。这天难得闲暇,她在后院散步,便想起了这件事。
“若他日夺嫡之争搬上台面,长公子又会如何抉择?”流玉垂下眸子,隐晦道。
根据她的了解,明璟没有夺位之心,只是难以放下对他人的心防,经营势力也是他为“自保”而选择的方式,长公子则心胸开阔,在外都护着他。
倘若日后冲突加剧,他们会不会改变现在的想法,兄弟之间兵戎相见?
“长公子重情,必然不愿伤及二公子。”炎庚目光移向她,声音沉了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流玉摇头,“只是无意中想到罢了。”
两人说着话,一个守卫忽然匆匆赶了进来,面有急色。
“出了什么事?”
流玉心中窜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守卫赶忙上前,附到她耳畔回禀,“今早杨姑娘去琴楼买琴,可过了大半日都没见出来……”
流玉一慌,立马问:“哪个琴楼?”
守卫不明就里,报了一个名字,谁知流玉立马变了脸色,“为何不早些禀报!”
什么琴楼?那个地方门头光鲜,实则藏污纳垢见不得光,分明是一座青楼!
想起之前明璟对她说过的那些威胁之言,流玉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告别炎庚,一骑快马赶到了守卫交代的地方。
她手里提着把剑,一路长驱直入,吓得那些靡靡之音也不敢再奏了。当家的“琴师”——实为鸨母,听见动静后连忙赶了出来,满脸堆笑地问她找何人做何事,实则早已暗暗召集了几个负责护卫的壮汉,作无声的威压。
流玉压根没看他们一眼,全部心思都放在找人上,她避开上前阻挠推搡的人群,坚持向深处去,直到踹开最后一扇紧闭的房门,才终于看见了杨柳的身影。
房中炉香氤氲,她孤零零躺在地上,被麻绳捆束着手脚,昏迷不醒。
“杨柳!”
流玉大喊出声,疾步冲了进去,想扶起杨柳查看她的情况,又被周遭的鸨母壮汉团团围住了。
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