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昌看着刘大肚那肥胖的背影和满载而去的鱼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厮居然之压价一文钱,转手会把鱼卖到哪里?能卖什么价钱?
对秦远山等人低声、快速地交代了一句,带着两个年轻族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刘大肚那运鱼的车。
眼看日头越爬越高,明晃晃地照在头顶,已是近午时分。腹中的饥饿感开始袭来。秦远山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硬得能硌牙的杂面饼子,又看看眼巴巴望着热闹街市、脸上新奇的秦禾旺,以及安静站在一旁的侄儿秦浩然,心里不由得一软。终究是孩子,带他们进城一趟,总不能饿着肚子干等。
“走,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他领着两个孩子,在喧嚣集市相对边缘的地带,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摊坐下。摊主是对面容淳朴的中年夫妇,男人在灶前挥舞着捞面笊篱,女人则利落地招呼客人、擦抹桌子,锅灶里升腾起带着面香的热气,给这冰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老板,来一碗三鲜面,一碗清汤面。”又补充道,“再要一个空碗。”
面很快端了上来。那碗三鲜面,汤色奶白浓郁,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猪肉丝、一小撮嫩黄的猪肝、几叶翠绿的青菜,油花点点,香气扑鼻。
而另一碗清汤面,则显得寡淡许多,只有清亮的汤水、几点猪油星和零星葱花。秦远山默默地将三鲜面推到秦禾旺和秦浩然面前,自己则端起了那碗清汤面。
“爹,这面香!你也吃三鲜面吧!”秦禾旺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说着就要把碗推回去。
“吃你们的,我吃这个就行。”秦远山用筷子轻轻挡住儿子伸过来的手。
拿起一个冰冷的杂面饼,用力掰开,泡进清汤里,然后就着那面汤,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秦浩然看着眼前香气四溢的三鲜面,拿起桌上的勺子,舀起一勺带着肉丝和油花的浓汤,小心翼翼地想要倒进大伯的碗里。
浩然,秦远山伸出手,宽大粗糙的手掌稳稳地遮住了自己的碗口,抬起头,看着侄儿:“大伯嫌腻。你快趁热吃,面凉了就腥气,不好吃了。”语气那么自然,仿佛说的就是事实。
秦禾旺见父亲坚持,也就不再谦让,拿起筷子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秦浩然低下头,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那碗三鲜面。面条温热软滑,汤汁鲜美。
吃完面,秦远山没有带着两个孩子去闲逛。怕县城人多眼杂,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