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不多。我在京城,用不了这么多。族里养我十几年,如今我有了出息,该有所回报。而且我也有新挣钱的门路了...”
又取出一封信:“这信给大伯,把事情说清楚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沔阳,先找县尊,我给他写了封信,他会照应你们。”
当晚,四人围坐院中,说了许多话。
送走秦禾旺三人的次日,秦浩然下值回到官廨时,天已擦黑。
福贵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官帽,顺子端来热茶。
院中那两株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显得比往日冷清,秦禾旺他们走了,这院子忽然空了大半。
用晚饭时,福贵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几张帖子:“老爷,这几日您上值,有几位同年递了请帖来。小的都收着,您看看。”
秦浩然接过一一翻开:
第一张是陈廷敬的,邀他三日后赴陈府诗会,说是“新得前朝字画,请同年共赏”。
第二张是王士祯的,约他休沐日去西山赏红叶,“备薄酒,叙同年之谊”。
第三张是张玉书的,请他去城南听琴,“有江南琴师来京,琴艺绝佳”。
第四张、第五张……秦浩然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事。
他放下帖子,问福贵:“这些日子,可有湖广同乡来递帖子?”
福贵想了想:“倒是有几位湖广口音的士子来过,听说老爷在翰林院上值,留下名帖就走了。小的都收在书房抽屉里。”
秦浩然起身往书房去。拉开书桌抽屉,果然有一叠名帖。
秦浩然翻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何溪亭、周永、李伯安、周允明、郑思问……都是湖广同乡,有些是在武昌府学时结识的。
这些人,大多还未中会试,要等待下一次科考。
同乡之情,在科举这条独木桥上,显得既珍贵又脆弱。
中了,便是云泥之别。不中,便是同病相怜。
福贵在一旁轻声问:“老爷要请这些同乡?”
秦浩然点头:“该请。我中了状元,还未正式宴请同乡,已是失礼。你去定个酒楼,要清静雅致些的。顺子,你按这些名帖上的地址,一一送请帖去,就说明日,我秦浩然宴请同乡,务请光临。”
“是。”福贵和顺子领命去了。
秦浩然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纸,亲自写请帖。他不愿用印好的帖子,要手书,以示诚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