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地下拳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铁锈和隐隐的血腥气。
谢嘉运靠在斑驳的水泥墙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牙咬住绷带一端,另一只手利落地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旧伤叠着新伤,青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下一场对屠夫!”
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在擂台边喊了一嗓子,周围顿时爆发出兴奋的嚎叫。
谢嘉运吐掉嘴里的血沫,站起身。束紧的绷带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覆着一层薄肌的身形,汗湿的额发下,一双眼睛沉得不见光。
他走上擂台。
对面的屠夫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身横肉,左脸颊一道狰狞的疤,看到谢嘉运,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学生仔,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屠夫活动着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谢嘉运没说话,只是摆出了起手式。灯光从头顶打下,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台下嘈杂的叫骂声、下注声、口哨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昨天在医院缴费窗口,护士递来的单子。
——又欠费了。
母亲躺在ICU里,那些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像是生命的倒计时,医生说,并发症比预想的更严重,需要上一种进口药,一支就是四位数。
父亲留下的那点积蓄早就空了,沈叔叔借的五十万也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他不能再开口了,不能让沈熙昀为他操心。
裁判吹哨。
屠夫像一辆坦克冲撞过来,拳头带风。
谢嘉运侧身躲开,一记低扫踢在对方膝弯,屠夫闷哼一声,忍受着疼痛的同时动作却更快,粗壮的手臂一把钳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肋骨!
砰!
谢嘉运眼前黑了一瞬,剧痛炸开。
他咬紧牙关,借力屈肘顶向屠夫的下颌,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挣脱出来,踉跄着退到围绳边。
“操,这小子还挺扛揍!”
台下有人吹口哨。
谢嘉运喘着气,血腥味涌上喉咙。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强忍着疼痛抬头,视线扫过台下那些兴奋的、扭曲的、贪婪的脸,他们不在乎谁赢谁输,只在乎自己下的注。
又是一轮猛攻。
屠夫的拳头像铁锤,谢嘉运勉强格挡,手臂震得发麻,一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