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擦过颧骨,火辣辣的痛,他脚下不稳,摔在擂台上。
倒地的瞬间,他看见头顶摇晃的刺眼灯光,像ICU里那些仪器闪烁的指示灯。
“起来啊学生仔!”
“妈的,老子可是押了你赢!”
“废了他!屠夫!”
谢嘉运撑着地面,指尖抠进粗糙的橡胶垫。耳鸣声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某个遥远的声音,母亲生病前,笑着对他说:“嘉运,你要好好的。”
他闭上眼,又睁开。
眼底本来微弱的光,变亮了。
再起身时,谢嘉运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防守和闪避,而是近乎不要命的进攻,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每一拳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一记虚晃,接一记勾拳,击中屠夫的胃部,在对方弯腰的瞬间,谢嘉运跃起,膝盖狠狠顶上他的下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屠夫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嚣。有人欢呼,有人咒骂。
裁判举起谢嘉运的手。
金链子光头走过来,数了一叠钞票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下手够狠,明晚还来不来?给你安排个更强的,价钱翻倍。”
谢嘉运没接话,只是攥紧了那叠沾着汗和血的纸币。他跳下擂台,踉跄着走向更衣室。
狭小的隔间里,他脱掉浸透汗水的背心,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头顶,顺着紧绷的脊背流下,混着血水在脚下积成一滩淡红。
镜子里的人,额角青肿,嘴角开裂,肋骨处一大片骇人的淤紫。
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是沈熙昀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钱我转你了,先应急。别做傻事。]
谢嘉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他直起身,用毛巾擦干脸,换上干净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脖颈的淤痕。走出拳场时,他又是那个沉默寡言、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只是口袋里那叠皱巴巴的钞票,和身上隐隐作痛的伤,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