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孤独地投向凌晨空旷的街道,谢嘉运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二十个小时。
他迈开步子,走向医院的方向。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又一声,沉重而坚定。
沈宅。
沈熙昀打完电话回到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囫囵睡下,感觉刚合眼没多久,就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谢嘉运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走进来,他先走到衣帽间,从挂得整整齐齐的校服里挑出今天要穿的那套,浅蓝衬衫,深灰针织背心,配同色系的长裤,每件都熨得一丝褶皱也无。
他把衣服轻轻搭在床尾的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水龙头开到最小,温水注入牙杯,刚好七分满,谢嘉运拿起那支沈熙昀惯用的薄荷味牙膏,在牙刷上挤出匀称的一段,不多不少,正好够用。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晨光便斜斜地淌进来,恰好落在沈熙昀紧闭的眼睫上,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沈熙昀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谢嘉运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
少年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颜安稳,呼吸均匀,细碎的黑发搭在额前,衬得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那是被人精心呵护着、从未经历过风雨的模样。
谢嘉运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肋骨处的钝痛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他垂下眼,转身准备退出房间。
“谢嘉运。”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谢嘉运脚步一顿。
沈熙昀不知何时醒了,正支着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晨光在他身后,给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沈熙昀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等到五点多都没见你。”
谢嘉运背对着他,喉结动了动。
“......有点事,回来晚了。”
“什么事能忙到那么晚?”
沈熙昀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谢嘉运面前,“抬头我看看。”
谢嘉运没动。
沈熙昀直接伸手,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让谢嘉运身体僵了一瞬,但终究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