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得一片寂静。
夏稚微睁鹿眼,忽然有些心虚:“刚告诉我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男人顿了顿,邤长的身影后撤了几分,漫不经心地抽了纸巾,细细擦拭着自己手指。
“我爸说……想给我送点家里煲的汤……”
父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本来是说,要送点家里煲的汤过来——夏正松还以为夏稚住在之前的市区平层。
听夏稚说自己现在不住那边了,跟裴述京一起住钺山别墅,夏正松很是吃了一惊。
谁都知道,钺山这边算是裴述京真正住的地方。
夏正松说汤都煲好了,是药膳,夏稚想了想,就把钺山地址发了过去。
顺便说在家里吃顿饭。
夏稚本以为也就简单吃个便饭,还没来得及问,裴述京就回来了,再被作业一打岔,差点忘记。
“你介意他们过来吗?”夏稚有些不太确定,有的人好像会比较介意旁人来自己家中。
毕竟钺山不是什么旁的房产。
就连夏稚都是第一次来。
#数日前#
——从疗养院开出来,一路拐上高速,等车程过半儿,夏稚才意识到:“不回揽阅吗?”
刚结婚又没出国念书的那段时间,夏稚一直是住在城内的大平层,楼盘叫揽阅,的确是恢弘大气,一览无余看遍紫禁城。
因为是裴述京旗下地产主持开发的,顶复也就自持了。
不过,当初裴述京很少来,她乐得清闲,揽阅地段好,逛街方便。
现在这条路却是越发偏僻了。
明显不是回揽阅的路。
夏稚问:“这是去哪儿?”
裴述京正闭目养神,音响里的伏尔塔瓦河弹奏轻缓,像是拉满了弓,亟需迸发的压抑。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去钺山。”
还没等夏稚说话,裴述京又补充一句:“真正的回家。”
夏稚还想再问,却又忍了忍,摸出手机,自己搜索着。
钺山地界儿不算太偏远,但似乎在网络上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这里是裴氏集团多年前收购的地皮,当初拿下的时候,舆论哗然。
钺山几乎没什么景色,也不存在任何政府引导基金的介入。
这就意味着,此地没有政策扶持,顺理成章的,也就没什么投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