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莺莺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隔间,还顺手带上了门。红娘愣在逐渐变凉的水里,好半晌才回过神,匆匆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那天过后,两人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莺莺依旧看他的书,偶尔会让红娘做些事,语气神态与往常无异。红娘却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总觉得莺莺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红娘伺候莺莺时又恢复了小心翼翼,而且下意识地避免与莺莺目光接触。
起初莺莺似乎没在意。但红娘这种有意无意的回避和疏离持续了好几天,莺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有天下午,莺莺看着正在低头收拾桌上果壳的红娘,忽然开口:“红娘,你过来。”
红娘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榻前,依旧低着头:“小姐有什么吩咐?”
“抬起头,看着我。”莺莺的声音很平静。
红娘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脸,视线却只落在莺莺的下巴处,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我眼睛。”莺莺又说,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红娘只得将目光往上移,对上莺莺的视线。那双漂亮的凤眼低垂,看不出情绪,但红娘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心头一紧。
莺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躲什么?”
“奴、奴婢没有……”红娘连忙否认。
“没有?”莺莺伸出手,指尖挑起红娘的下巴,强迫他抬得更高些,“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这些天,你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话也不敢多说,碰你一下就缩得像只鹌鹑。怎么,我很可怕?”
红娘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站着。
莺莺看着他那副惊惶又隐忍的模样,胸中那股莫名的火气更盛。他想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好好折腾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但转念一想,红娘本就胆小怕事,若是再吓唬他,只怕会躲得更远,更不敢靠近。
想到这里,莺莺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沉沉的。他靠回引枕上,语气恢复了平淡:“罢了。去把我的书拿来,上次还没有看完。”
红娘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去取。接下来,莺莺没再为难他,只是让他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发呆,自己则重新拿起书看。
但从那天起,莺莺对待红娘的方式又有了变化,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触碰红娘。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