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笑不得,连忙指了指校门方向,有点尴尬:“别误会,我也来这儿办事。”
“欸,你们俩,杵在这儿干嘛呢?”保安大叔从小亭子探出头,声音洪亮地打断僵局。
方书晴如蒙大赦,快步上前:“您好,我和初三年级的何老师约了见面,关于我弟弟闫朝曦。”
男人瞥她一眼,眼神略缓,也接口道:“我也找何老师,程瑶瑶的事。”
大叔“哦”了一声,递过一本登记簿:“登记你们的来访信息,打电话给老师出来接人。”
男人接过本子,字迹工整地写下“程白羽”三字。
方书晴偷眼看去,心头蓦地一跳。这名字好生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记忆的迷雾笼罩着,她蹙眉细思,却抓不住那根线头。
轮到她登记时,她忍不住又抬眼打量。
程白羽已退到一旁,微低着头,一手插在兜里,侧脸线条削瘦而冷硬。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角,打火机擦出火苗,却在点燃前停顿,又悻悻然塞了回去。
十分钟后,一位四十来岁的女教师匆匆走来,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尺。
她挥手招呼着:“是闫朝曦和程瑶瑶的家长吗?”
“老师好”,程白羽点头致意,“我是程瑶瑶的哥哥。”
“是的,老师您好,我是闫朝曦的姐姐”,方书晴也连忙应声。
她看了眼程白羽,生出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闻言,程白羽也迅速看了她一眼,但一触及她的视线,便立刻转向别处。
原来折腾半天,两个素不相识的成年人,就这么被两个中学生的闹剧绑在了一起。
何老师示意两人跟进校门,方书晴的思绪却在校园里飘远了。
中学,正是人生中中二病最严重的时期。
少男少女们聚在这方小小天地,总渴望上演点惊天动地的戏码。荷尔蒙在走廊间弥漫,一个眼神、一次擦肩都能发酵成史诗。
更何况闫朝曦和程瑶瑶?
两家住对门,阳台相望,简直是青春剧的标配催化剂。
方书晴想起自己的青春时代,只是一个除了学习,毫不起眼的女生。
特别是高一结束的时候,她参加少年班招考,提早结束了高中生涯。
豆芽菜般的少女稀里糊涂地迈进了大学校园,周围都是一头扎向科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