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斛秋阳透窗而入,暖黄色的日光斜成一条粗线,却在末尾被猩红吞噬,全然融了进去,深不见底。
床榻上,余母半张的口中不断发出咝咝嗬嗬的喘气声,长短不一,频率杂乱,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不复人间似的。
她眼睛睁着,方向尽头是榻边的陌生人,但又不像是看,只有眼球空荡荡地望着,没有视线,没有聚焦。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上。
“咚!”
“——”
“咚!”
“——”
“咚!”
“——”
余母的心脏移到了拳头上,砸在木床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响,每一声之间都诡异地保持着相同的间隔——手臂上扬,再下,上扬,再下……
每一次下砸都是同一落点,不同的是,掌侧翻开的皮肉越来越模糊,床上劣木的裂缝愈开愈大。
她在挣脱。
她想摆脱束缚手臂的麻绳。
绳子绑得很紧,随着余母的动静非但不松,反而在手臂上勒出了一圈深痕,血水渗出来,将绳子和皮肉紧紧黏在了一起。
余阔眼睛一下就红了,扑过去抓余母的手,想把那嵌进去的绳子分出来。
但他轻轻一动,落到余母身上就是凌迟般的痛苦,她惨叫一声,手掌顺势反折钳住余阔的手腕。
“啊!”余阔脸色瞬时白了,想将手抽回来,但余母的手指几乎弯成了一双鹰爪,紫得反常的青筋高高凸出,她不断收紧着手,活似要生生把余阔的掌骨捏碎。
这时,一道清风般的灵力拂来,轻飘飘将余母的鹰爪推开了。
余阔不敢耽搁,飞快把手收回,揉着腕间道谢:“多谢大人。”
这一喊,莫须有的职位就无中生有出来了,江映川觉得挺新奇,没过多解释,“嗯”了一声后,重新打量床上的人。
双眼红肿,力气突增,神思暴躁。
可他探过,浑身没有妖气,并非妖物所致;魔气也无,亦非魔物;无阵法符箓,更不可能是修士所为。
江映川:“你事先说她发病时口中念咒,念的是什么?”
一提到这个,余阔顿时激动起来,“蹭”地一下站起来:“念的是@#¥%**&*……”
“对!就是这个!”余阔肯定道。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刚进屋的徐北枝猛然被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