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似雪般飘落,周遭香火氤氲,反射着天光,在空中形成了有形的光柱。
应时砚立在光束尽头,发丝被镀了层金边。他的面容宛如寒玉雕成,明明近在咫尺,却透着九天明月般的疏离,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
“大人——”
醒梨张了张嘴,正欲开口。眼见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走在应时砚的身侧,抬手为他拂去肩上的落叶。
她笑得明媚,对应时砚说道:“大人,香上好了,我们回去吧!”
应时砚点头,嘴角上扬:“好……”
醒梨怔在原地,这个女子无论是眉眼还是性格,都与五年前的自己十分相似。
“去坐坐吧。”临走前,应时砚似是无意地开口。
醒梨点头,看着他旁边的人,心里不觉泛起一丝苦涩。
…………
“是我提出要照顾大人的,”黎可托着下巴,回忆着,“大人之前救了我一命,我看他受了重伤,便自请留在他身边。”
应时砚不再回原来的居所,在郊外的一个草屋里养伤,黎可便主动陪着他一起。
醒梨知道他绝非菩萨心肠,像救人这种除了任务之外的事,他一直都鲜少插手。
“……他的伤怎么样了?”
黎可叹了口气,“大人伤了心脉,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很难再挥得起玄骨剑了。”
“对了醒梨姐姐,你是大人的徒弟,你知道他现在有心仪之人吗?”
醒梨抿了抿唇,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何这样问?”
她的脸上飞起红霞,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我想……以身相许,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以身相许……
“醒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当以身相许……”
“送玉环,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
原本,她应当是他的妻。
如今,她只能摇摇头,将他拱手让人。
“挺好的,有你在他身边,他以后再也不会孤单了。”
下午落了雨,傍晚雨停,醒梨将院子里的落叶扫净。瞧见书房内,黎可和应时砚一起收拾碗筷,一双杏眼弯弯,特别讨人喜欢。
想到今天黎可做了一桌吃食,给醒梨碗里夹肉,像是院子的女主人。
菜很可口,但她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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