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阁的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却压不住攀桂眉间的愁。
应时砚来时,她正对着石桌上那封信出神。听到脚步声,她慌忙将信纸收进袖中,抬头已换上惯常的笑:“玄骨大人怎么来了?您身体可大好了?”
应时砚开门见山,目光如沉水般落在她脸上,“醒梨最后可有联系过你?”
他仍然不相信那样聪明狡黠的人会这么轻易死去,他要问个明白。
攀桂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紧。她想起信上那些字句——“诸事已了,勿寻勿念”。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她:这一次,醒梨是真的要所有人放下。
于是她扬起脸,让眼底那点因为撒谎而生的水光,看起来像是纯粹的茫然:“没有啊……我前些日子还想传音问她何时回来呢。大人,醒梨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应时砚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寂灭下去,“她死了……”
说完,他沉默地转过身,衣袍掠过满地碎金般的桂花。
待他走后,攀桂才缓缓松开紧攥的袖口,信纸边缘已被她的汗水微微濡湿。
醒梨,她死了?
攀桂重新展开信纸端详,这封信字迹陌生,但语气确实是醒梨的不假。
她一定没有死,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攀桂,任掌门找你。”
“知道了——”攀桂没有细想,收好信纸,去到天枢堂。
到了地方,才发现费子言和覃初鸿也在此处。
“你们几个经常一起捉妖,早已配合默契。这次,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任掌门没有卖关子,说道:“云观山天象异常,乃‘天隙’之兆,届时有妖怪会乘机逃出封印。虽然领主会派出九级捉妖师镇压,但难免疏漏,我要你们去云观山,保护当地百姓。”
三人齐齐鞠躬,应道:“是,掌门。”
…………
云观山在北,路却要从南绕。路途遥远,截至目前,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半月,干粮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
费子言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地方说道:“那里有个小镇,我们先停下休息一阵。”
覃初鸿表示认同:“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人还没到云观山,身子先垮了。”
攀桂心不在焉地点头,还是想着醒梨那封信。覃初鸿察觉她的异样,问:“可是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