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而随着这一声响,离我最近的那本《江南道·育婴田册》上,原本已经干透的墨迹,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向四周晕染。
“墨化了!”负责记录的文书惊呼出声。
青鸾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去,她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对着那晕开的墨迹挑了挑:“不是墨化了,是下面盖着的东西露出来了。”
只见那原本写着“林氏私庄”的四个大字,被那特殊的震动频率震散后,底下竟然透出了淡红色的朱砂印记——那是百年前勘定泉眼时留下的官印。
“好手段。”青鸾冷笑一声,把那册子举到萧凛面前,“林家呈上来的所谓‘新垦图’,原来是把这三百处天然的育婴泉眼,全给挪到他们自家庄子名下了。这手法,跟北境那用茜草灰造假地契的路数如出一辙,也就是碰到王妃这‘胎律’震动,寻常水火根本试不出来。”
我强忍着疼,看了一眼那本册子。
这哪里是田册,分明是吸血的账本。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就成全他们。”
门帘一掀,一阵带着焦糊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秋月进来了,她脸上蹭着两道黑灰,手里却捧着个还在冒烟的铁匣子。
“主子,您这招‘引蛇出洞’太绝了。”她一边把那铁匣子递给青鸾,一边接过婆婆递来的热毛巾给我擦汗,“奴婢刚才照您的吩咐,故意在后门跟那个林家的老嬷嬷哭诉,说王妃难产,急需‘阴田’的土来镇煞。那老虔婆一听,以为咱们走投无路了,转头就跑回去报信。”
“然后呢?”我喘了口气,觉得这疼痛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
“然后不到半个时辰,林家别院那边就起了火。”青鸾一边用匕首撬开铁匣子,一边接话,“他们想烧账房灭迹。可惜他们不知道,咱们要的就是这灰。”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卷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羊皮卷,上面全是灰黑色的污渍。
“这是《阴嗣田引》。”婆婆只看了一眼,就厌恶地啐了一口,“这帮畜生,用的墨里掺了胎盘烧成的灰。平时看不见字,这会儿一进这屋,沾了丫头身上的孕气,字就全显出来了。”
果然,那羊皮卷上的字迹开始泛红,像是刚写上去的血书:
“凡伪嗣承田,必以真妊血祭。”
我看着那八个字,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他们不仅偷田,还想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