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孩子的命,当成他们稳固地位的祭品。
“祭品?”萧凛从腰间抽出佩刀,刀尖在那羊皮卷上轻轻一划,“本王倒要看看,明天早上是谁祭谁。”
窗外的天色有些发青了,最难熬的黎明前夕到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听着不像兵丁,倒像是打着赤脚踩在泥地上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进来的是那群北境流民的代表,领头的还是那个哑女。
她怀里没抱孩子,而是抱着一块四四方方、黑不溜秋的土砖。
这种土砖我认识,是北境特有的冻土,也是育婴田最肥沃的那一层土。
三百多个流民,每人手里都捧着这么一块,沉默着走进偏殿,也不说话,就那么把土砖沿着我的软榻围了一圈。
“这是要做什么?”秋月有些发愣。
“验律。”我咬着牙,感觉又一波宫缩要来了,“律法不在纸上,在土里。”
话音刚落,我肚子里的小家伙狠狠踹了一脚。
产尺震动,“嗒”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号令。
那围在地上的三百块土砖,竟然同时从缝隙里渗出了清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清澈透亮,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泥土腥气。
水渍在地面上蔓延,并没有乱流,而是顺着砖缝,一点点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脚印形状。
萧凛立刻拿出那本沈家族谱的密钥拓片一比对。
严丝合缝。
“土不欺人啊……”药婆婆看着地上的水脚印,声音有些哽咽,“这地底下的泉眼是有灵性的,它们认得谁才是真正护着这片土地的主子。这脚印,是万民的土在给未来的储君磕头呢!”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高隆的腹部。
疼痛依旧剧烈,但这会儿,我却觉得这疼里带着一股子踏实劲儿。
“律不在纸,在土;不在官,在妊。”
我喘息着,声音不大,却透过偏殿敞开的大门,传到了外面守夜的每一个侍卫耳朵里。
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照在了那块羊脂玉牒上。
“笔来。”
我没力气拿笔,直接咬破了指尖。
药婆婆眼疾手快,用那把产尺沾了我的指尖血,递到我手里。
我握着产尺,在玉牒的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