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伏合没想到邓氏竟然这么快就打算插手扬州的事。邓氏五万,还有公孙肇的徐州兵,再加上徐州还有一股不得不重视的太初道的力量,哪怕丹徒营每天一人砍三个,都够砍到明年春天了。
五万这样的大军行军速度快不了,这期间也有留给扬州调兵调粮的时间。但,这也意味着,这极有可能会变成一场极为漫长的战役。兵贵神速,邓籍肯定也知道,邓氏开到之前的时间对扬州来说有多么珍贵。那,他会做什么呢?
伏合拿着细笔,在舆图上隔长江对望的丹徒和广陵之间,悬空比划了一下。
如果她是邓籍,肯定会让更熟悉当地情况的徐州兵先去给他探探路,最好是能趁项氏措手不及先打下来一部分,撕开一条口子之后,邓氏的军队就能长驱直入江东平原了。
项氏在扬州那么多年,兵力必然不少,难便难在要在短时间里把各郡县的县兵也立刻组织起来,同时还要运输各种物资到前线,用来补充不断的损耗。暂时的劣势,也有可能导致一整场战争的失败。
虽然……尽可能调遣扬州的兵力辎重当然是重中之重,但她觉得,其实现在扬州也未必就完全弱势,比如把徐州兵分开截杀,或者找到他们的辎重烧毁。
如果这个时候能让徐州兵吃点亏,后面就有可能不用那么匆忙了。
但兵行险着都是说得容易做得难,伏合紧皱着眉思索,笔在桌子上笃笃敲了两下。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府吏的惊叫:“哪来的鸡!使君,这个真不能进啊!”
小楼好奇,掀开帘子,外面有个青衣文士被拦在廊下,他腰间挂着一个大竹笼,里面装着的一只巴掌大的母鸡正咕咕咕叫。
文士本人正拿着一把小米,低头劝他的鸡:“别叫了小白,吃完就要安静了哦。”
伏合微微瞪眼,随即皱眉放下笔,起身道:“你是哪个县的?”
文士一惊,立刻捏住小鸡的喙让它闭嘴,他抬起头,对伏合笑着一揖:“在下海盐令陆约。见过使君。”
吴郡为官的陆氏长子?
伏合不禁看了一眼,对面还挂着尴尬但十分亲和的微笑,或许是因为下雨不便戴冠,他只以一根竹簪束发,上面还沾着水珠。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穿着天青色长袍,不太像豪族子弟,一张白面皮上五官干净,眉眼含笑,看起来是天生一副好性情。
陆约脸长得文气,穿得却不伦不类,他腰间却突兀地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