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孤悬的九枝灯静静爆了朵烛花。
虞书闷声不吭,掰起皇帝陛下自来熟的狗爪子。
泓光帝干脆把另一只也覆了上去,将人锁死在怀里,“夫人何故闷闷不乐?可是怪朕迟来?”
虞书惊讶得抬眸。
难不成睁眼说瞎话,也是皇帝陛下的职业基本功?
虞书越是这样,泓光帝就越想逗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是朕的不是,这赔礼如何?”
虞书愣了下,反应过来时已是迟了,唇上又被偷了一个香吻。
谁要这赔礼啊?
到底谁赔谁啊?!
气得她一低头,又想故技重施,赏狗皇帝一记头锤。
才冲到对方下巴处,一只手掌斜过来,贴上她额头,“真当自己长了铁头?仔细头疼。”
虞书错愕。
怎的不骂她“放肆”了?
泓光帝忍笑,“夫人莫不是属牛的?这般爱顶撞。”
虞书杏眸圆睁,怒了。
到底是谁先乱来的?
都成惯犯了!还屡屡夜袭!
泓光帝见好就收,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了,朕不逗夫人了。等夫人养好身子,朕便放夫人出去玩。”
虞书眼里的火,噗呲一下,熄了。
腰瞬间挺得笔直,目不转睛,瞅着皇帝陛下。
要是真的能出去,她不介意被当成猫猫狗狗,“放出去玩”。
泓光帝亲了亲虞书骤然闪亮的眼睛,嘴角不觉翘起,“朕一言九鼎,不骗夫人。”
虞书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怕这狗皇帝二话不说,把自己弄进宫去,那才是束手无策。
不待她吐完那口气,泓光帝已解下外袍,脱了靴子,钻进她被窝里,还一脸大义凛然,“朕陪夫人睡。”
虞书忽地被按倒,看着泓光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泓光帝恍若未觉,勾住她腰肢,把人抱了个满怀,星眸如炬,隽容含春,“夫人,河尚未过,怎好拆桥?”
虞书目光一顿,随即火焰暴涨。
这厮莫不是想反悔?
玩儿她呢?!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光彩夺目,令人眩晕。
却是泓光帝以额相抵,几近呢喃道,“未知夫人名讳,阿谁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