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哪敢让虞书上前摸,硬着头皮拦住她,问道:“夫人想养在哪里?”
虞书指指中庭,“这里?”
白露面露忧色,柔声劝道:“夫人才有了身子,不好接触这些个活物,不若放在隔壁殿春园,夫人想看时,便过去瞧瞧。”
这话说得,虞书无从反驳,只能望羊兴叹,怏怏点头。
烤全羊虽然飞了,羊肉汤还是可以有。
虞书转头吩咐安泰,“明日市羊,煮羊汤,与大家,驱寒,压惊。”
此言一出,隐园众人颓然尽去,无不欢欣鼓舞,目露期盼。
隔日,泓光帝见到密信,哑然失笑。
送夫人那么多宝贝,没一个入眼。
随便两只小羊羔子,却成了人心头好,连吃都舍不得。
陛下笑过乐过,转头又吩咐邓伦,“再去厩署选两头好羊送去隐园,这次就别让夫人看见了。”
腊月至,天将雪,得多吃羊肉,滋补。
外头卖的羊肉,哪有宫里的好。
邓伦含笑应下,还额外夸了一句,“夫人心善,合该陛下惦念体恤。”
泓光帝哈哈直乐,“朕的夫人心善?未必。怕不是只图眼饱,顾不上腹中饥,悦色而矣。”
笑到一半,忽而顿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略微妙。
朕这……算不算“以色侍夫人”?
这话,邓伦可不敢接,讪笑两声,默默给陛下递上香茶。
心中对隐园那位夫人,更加好奇了。
宫中知道陛下在外藏娇的人不多,都是极受信任的心腹。
但能知虞书有孕的,那必是心腹中的心腹,少之又少。
子嗣一事,关系重大,需慎之又慎。
冬至定禅寺之行后,泓光帝“东风换柳,吹香别院花”的风声,渐渐在京中传开。
到底是大庭广众,公开露过面的,捂也捂不住。
泓光帝也没想捂。
吾家贤阁又不是见不得人。
便是曾嫁过人,抑或还是有夫之妇,圣眷所属,谁敢置喙?
泓光帝主意既定,中心稳如老狗。
当然,那些消息灵通的,也只知陛下曾携美同游,还不知那美人就是虞书,更别说扒出虞书来历了。
泓光帝都不清楚,虞书本人亦迷迷糊糊,茫然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