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重重回廊,朝太傅府的深处走去。
太傅府里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粉墙黛瓦,曲径通幽,石头精心堆砌出假山,回廊曲折,一步一景。
这府里,让兰溪觉得有些不同的是,这园林中的草木,长得也太过茂盛了。
府里种植的花草树木,长得都异常的好,甚至这个季节本该落下的梅花,还在枝头挂着几朵残梅,整个园林便是被草木疯长着拥挤起来。
“贵府的草木……长的可真是好。”青羽忍不住赞赏两句。
刘总管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头。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又豁然开朗,来到一方小小的庭院,庭院里便是书房。
刘总管在门前停住脚步,叩了叩门。
“老爷,人带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门被推开,里面很安静。
这是一间很大的书房,红木制成的书架挤满墙旁,层层叠叠的典籍,汗牛充栋的旧书,这么多堆积如山的书籍,反而让坐在书案后面的那个人,显得特别孤独瘦小。
兰溪打量起面前的李太傅。
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一身鹤纹云锦的袍子松松垮垮套在消瘦的身体上,坐在一把铺着厚厚锦垫的木椅上,佝偻着背,整个人几乎陷在椅子里,他就像一块被风干的树皮,最后还喘着一口气。
青羽第一个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在下青羽,见过太傅大人。”
太傅李兆京缓缓抬起头,他微微颔首,目光看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柳梢身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站着的其他人,定格在那道倩影上。
他柔和的目光就这样看了柳梢许久,最后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开口。
“柳娘子,一别经年……你还是貌美如当初。”
柳梢的身体一僵,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声问:“你……记得我?”
李兆安那张灰败的脸上,有些吃力的挤出一个轻笑。
“当年我高中状元后,在御前殿试题下一首诗,后来诗句便流传出去,供人传抄,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有一位年轻娘子,出了千两黄金买下那诗的原稿。”
他抬头看向柳梢,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几分明亮。
“柳娘子,我知道,那买诗人是你。”
柳梢和李兆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