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没错,我们每个人的床板下都有一面镜子。
很诡异,这一点无可非议。
而搞不明白的则是,这镜子用来干嘛?如果小胖的失踪和镜子有关系,是否意味着我们都有可能半夜离奇消失?小胖昨晚有没有听到那个诡异仿声?而这一切背后会不会就是把洛芮和小班长吓得自甘作小白鼠的原因所在?
直觉告诉我,镜像字、镜子、失踪事件,甚至于离开之道,它们几个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可直觉最多也只能引领我到这一步,剩下的只能靠想象力去填补,而众所周知,想象力在关键时刻往往不那么靠谱。
现在更加紧急摆在面前的,是找到小胖。
如果可能,还要找到名为秋山的丁诺,只要他真的在这个噩梦世界。
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回教室的路上,我把这些问题在脑袋里转了三圈,没能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决定还是顺其自然。
代课老师不在,教室里却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出现铅笔盒与作业本齐飞、刺儿头和教导主任共吼的场景,相反,每个同学都在认真预习我布置的课文,别说刺儿头,连个溜号儿的都没有,小班长坐在讲台上,腰板挺直,两手端端正正地把课本举在脸跟前,学习的同时还一丝不苟地监督课堂纪律。
呵呵,还是这样更叫人担心呢。
一堂课过去大半,我匆匆带同学们把课文念了一遍,大概讲了背景和基础知识,赶在语文库存枯竭之前,下课铃就响了起来。我松了口气,连忙宣布下课,距离下节课开始还有十分钟窗口,得把信息同步给洛芮。
操场上,体育课也刚刚结束,一群被运动激活的小崽子哄哄吵吵地朝教学楼涌过来,好似高能粒子炮口发射出去的游离电子,颇有些横冲直撞不要命的劲头。
我扶着栏杆探头出去,还没来得及找到洛芮那顶显眼的红色棒球帽,就被几个学生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被一个大喊大叫的学生,和另一个被他喊的学生。
大喊大叫的学生喊的是:“秋山,球拿上没?”
被喊的那个学生没吭声,用行动作了回答,抬手把篮球朝他砸了过去。
被砸的学生响亮地嚎了一嗓子:“我操!”
上述行为引起了几秒钟哄闹和混乱,但很快便归于平静,当然,前提是一群十几岁的男生打打闹闹、跑跑跳跳、互相问候爹妈祖宗也能称之为平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