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歪在榻上,听人回说四姑娘回来了,还当是三日回门,忙起身迎出去。
及至见了曹玉书的面,见她眼眶红红的,脸色也青白,心里便“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曹玉书见了母亲,忍了一路的眼泪,便再也收不住,一头扎进宋夫人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宋夫人唬得什么似的,一面搂着她拍抚,一面拿眼去瞪月见:“这是怎么了?”
月见嘴快,不等曹玉书开口,便把那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如何如何等到子时,姑爷如何进门,如何见了姑娘像见了鬼似的,如何跌跌撞撞地跑了,如何两三日不见踪影。
宋夫人不听则已,一听这话,登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道:“好个李植,他竟敢这般作践我女儿!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应这门亲事!”
曹玉书哭了一阵,方抬起头来,拿帕子拭了泪,咬着唇道:“母亲,我要与李植和离。”
宋夫人一怔,随即点头道:“必须和离。我女儿花一样的年纪,难不成真个守活寡。”
她来回踱步,越想越气:“怪道那日迎亲,他们李家迟迟不来,我只当是路上耽搁了,如今想来,分明就是不情愿。既是不情愿,又何必来求亲。”
景福堂里,曹老太太由曹晚书伺候着用点心。
曹晚书拿着筷子,夹了一箸菜,送到老太太嘴边,笑道:“祖母,再尝尝这个,是我亲手做的。”
老太太嚼了嚼,点头赞道:“嗯,不错。五丫头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曹晚书得意地笑了笑:“只要祖母喜欢,我每日变着花样给您做。”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对一旁的刘妈妈道:“你听听,这丫头嘴抹了蜜似的,就会讨我欢心。”
刘妈妈笑道:“五姑娘孝顺,老太太有福气呢。”
话音刚落,宋夫人那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嚷开了:“老太太!您可要给玉书做主啊!他们李家欺人太甚!”
老太太放下筷子,微微皱眉:“什么事?瞧你莽莽撞撞的。”
宋夫人一头闯进来,后头跟着曹玉书。
她一进门,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扑到老太太跟前,哭道:“那个李植,新婚之夜指着玉姐儿说是鬼,吓得跑了,至今不见踪影。若不是念着当年公爹被他家所救,我说什么也不会把玉姐儿嫁过去受这等屈辱。呜呜呜……”
老太太听了,把曹玉书拉到跟前,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