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晏的嘴硬脸臭,嘴上抱怨,但似乎身手还挺不凡的。在青阳观附近那么紧迫的逃命都没掉队,也没要人帮忙……
他眼前断断续续地黑着,后脊陡然渗出冷汗。
难道、难道此人一直在伪装……
晏涔皱着眉,五指攥成拳,指缝间露出的手刺抵在樊思脖颈上。
她笃定道:“你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樊思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你是怎么发现的……”
“刚才我去找止痛的药材,发现装曼陀罗的柜子里竟然是空的。一家药堂里,没有麻痹止痛的药材,跟隔壁面摊没有面条有什么区别?近两天城中又没有多人受伤需要用到这味药,那么,药都去哪儿了呢?”
晏涔的手刺更进一步,刀锋紧紧贴着皮肉,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地,“胡元良毒杀拓工、厢军所用的曼陀罗粉,就是从这家瑞春堂拿的吧?”
樊思面容抽动了下。
晏涔侧首,看了眼勉强支起身子朝这边看过来的成如一,继续对樊思沉声道:
“如今我才知道,这家掌柜的为何不肯卖药给成墨……胡知州要挟宋掌柜,要他拿出药堂中的曼陀罗粉下毒害人,伪造出诅咒杀人的假象……宋掌柜无力反抗,只得顺从。直到胡知州要求他对成参军下手……
“成参军于瑞春堂有恩,宋掌柜不愿毒杀恩人,只好将剩余的药材尽数藏起。但又畏惧于胡知州的权柄,只好以成参军不仁不义为由,强硬地拒绝了成墨买药的请求。”
说到这里,晏涔嗓音也如梗塞住一般。她深吸了口气,双眼在夜色中漆黑如墨。
“我猜,从沈释在狱中遇到你开始,就已经走进了你们的圈套。你一定要绕道城西青羊观,是因为你们的人手集中守在这里,布了一个让我们自投罗网的局。
“但没想到,我们还是逃了出去。你发现成参军受了伤,干脆将计就计,又带我们来到这家瑞春堂,想办法支开我们所有人,威逼成如一……这家瑞春堂掌柜是你们的同伙,你杀人,他自然会帮你抛尸。”
“哈,真是巧舌如簧……可惜了姓晏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你不是什么、大少爷,也不是将军的远亲……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
“将军的远亲……”
刚才始终条理清晰,冷静沉着的晏涔陡然沉默了下去。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还没回答我。你说的将军,是沈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