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涔披着沈释的外袍,眼泪汪汪地托起她师兄颤抖的手,说:
“师兄,你怎么跟广元师叔一样得了颤症啊?”
广元师叔是万福观的一位道士,上了年纪,时不时的会手抖不止。沈释和晏涔年纪最小,空闲常会去帮他做点杂事。
沈释:“…………”
沉默震耳欲聋。
沈释用微红的眼沉默盯着晏涔,片刻后,一把抄起书案上的尺牍。
晏涔“噌”地后退几步,连声道:“哎哎哎,师兄……等等等等!我这不是看气氛太严肃了开个玩笑吗?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你你你不能再打我手板了!”
沈释简直要气昏了头,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起,最终一肚子怒火中烧的训斥化作一句掷地有声的:
“谁让你不穿鞋光脚下床的!”
晏涔:“……”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爬回了床上。
沈释扔下尺牍,脑子气得嗡嗡的,摁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看得晏涔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敲门声响起,阿粥拿了他们放在客栈里的两身干衣服进来。总算是救晏涔于水火之中。
沈释接过后,吩咐他们这些亲卫也去换身衣服,之后全员警戒。
“轮流暗中监视刘琰等人,不能让任何一句消息传出通州府。
“强闯的一律绑了送来见我。
“宣扬晏涔身份者,杀无赦。”
这几个字音落下,无形中自带一股裹挟着黄沙与烈风的杀伐之气。
阿粥的神态也随之一变,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收敛,变得沉稳刚毅,训练有素地领命而去。
晏涔突然觉得,原本暗潮汹涌的通州,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似的。
沈释递给晏涔干净衣裳,两人各自占了一扇屏风,将湿透带泥的夜行衣换了下来。
沈释换好后先走了出来,唤人打了盆热水。
热水送来后,晏涔也换好了衣裳。她将护腕放在火盆旁边烤,那张珍贵的拓片被包裹在护腕夹层里,一点没湿,晏涔干脆就先取出压在了枕头底下。
沈释拿过她擦拭头发的布巾,用热水洗过,拧干,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晏涔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
沈释撩起薄薄的眼皮,“你敢在火场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