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比如此刻,关山正瘫坐在客厅的地摊上,给电脑上的文件看相烦到挠头,陈嘉木在自己房间悠哉悠哉地看动画吃薯片,咔滋咔滋的声音像是在啃她的脑壳。
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刷到的狼性文化,非要每个部门都出一份项目书,再和营销部的竞争。关山不幸被选为所在部门的组长,老板不顾她的拒绝,坚持要没做过项目书的她在下周前赶出来。
格式模板可以参考网上的,但真实数据总不能编造,关山的经济学知识早就在毕业时还给学校了。她只能一边恶补知识,一边研究数据。像个腿受伤还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往前蹦跶着找拐杖。好好的周末全毁了。
三个小时以后,陈嘉木终于耐不住了,在客厅晃悠了两圈,然后坐到她身边。他实在无聊,就拿起放在旁边的资料翻看。
关山没管他,继续对照往年数据,满脸生无可恋。
“老婆,你看。”
她余光瞥见陈嘉木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什么:“不许乱画,那是工作资料。”
陈嘉木扁着嘴,放下资料回房间了。
一坐到电脑前,揪地摊上的毛毛都变得很有意思,眼皮就比平时重,也比平时更渴。在第六次起来倒水时,关山才注意到陈嘉木在那几张资料上写了数据,和她自己敲出来的一样,甚至还没来得及算的那些也已经有了标注。自己冥思苦想研究了一下午的东西,陈嘉木随便看看就算出来了。
关山顾不得喝水了,她拿着资料跑到他房间:“这是你口算的?”
陈嘉木扬起下巴,扭头不看她:“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晚上请陈天才吃大餐。”一个大问题被解决,关山激动得抱住他拍了拍,跑回去做收尾工作。
陈嘉木跟在她身后,小声问:“以后算这些都交给我好不好?”
关山手指在键盘上乱飞:“就算这样我也不会给你做佛跳墙的,太麻烦了。”
“不要那个,要抱抱。”
陈嘉木说得坦诚,她转过头看他,那表情实在人畜无害:“行。”一个抱抱换正确的数据那可太值了,何况她以后会严词拒绝这种工作。
他给关山的杯子倒满水,晃了晃睡衣上的鬃毛,哼着歌回去继续看动画了。
关山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好文件,靠在沙发上放空大脑。
陈嘉木的另一个人格显然是成年人,而且懂这些数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