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是性子急的,有仇能报,便是当场就报了,也懒得顾其他事情。
她一门心思,倒在如何对付岑景,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份的转变,就又要迎接新的勾心斗角。
从前在岑府中,自知事起,有母亲在,各房侧室从不敢造次,母亲便是只教了她,要拿出威严,才能治下有方,显然于她是不合适的。
她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三夫人,一上来便摆起了架子,一刻也装不了温顺,那自然是众矢之的了。
云浅到底还小,一遇事便哭哭啼啼不停,她本意想护主邀功,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想更是羞愧。
还好眼下找到念安,岑霜心便稳了许多,她掐了掐云浅的脸。
因明日尚有要事在身,说话也有些许敷衍。
“好啦。”,她声音高扬了一些,“都说了不怪你,吃一堑长一智,有什么好哭的?”
云浅止住哭声,抽泣道:“可明日宫宴,岂不是又为他们添笑料了?夫人明日真要去宫宴吗?”
罪臣余孽,荡/妇名声,疯癫蠢货,如今又添一门,纵火烧家,着实让她头疼。
方才思绪混乱,她还未反应过来,如今转念一想,只觉得对岳云修感激不尽。
换做是她,娶这新妇回来,平白无故,招致一个祸患,是万万不会让她有抛头露面的机会的。
这岳云修却全然没有怪她的意思。
在她身上栽了两次跟头,还维护着她,岑霜不知该不该说他善良与否。
【眼下大事初定,他尚且能容忍,若将来再生事端,怕是再宽容的善人,也要一纸休书的...】
岑霜苦笑:出师不利。
不过,毫无疑问,她道:“我自然要去。”
即使明日,她会被看作整场宴会的笑柄,也是要去的。
“不去,便真的只能被讥讽;去了,还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云浅嗫嚅:“夫人...”
岑霜思索一阵,又瞧了瞧自己的衣裳。
她平日里素爱穿浅蓝,眼下穿着,亦是蓝白色衣裙,尤显素净。
云浅察觉她动作,立刻道:“这是夫人平日的服饰,明日前去宴会,本应更为华贵的,可如今...”
云浅低头,声音又无措起来:“可如今烧了屋子,衣裳首饰也烧光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岑霜却是满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