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许在偏院住下,心里却煎熬得很。
第五日傍晚,她终于坐不住了。
趁着石玉书在屋里打盹,林清许悄悄溜出屋门,顺着回廊摸到了前院。
“将军回来了。”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她心头一跳,连忙躲到一根石柱后面。
她探头望去,只见齐海宽大步迈进府门,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倦色。
林清许按捺住想要冲出去,向齐海宽询问周池近况的冲动,缩回石柱后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身份是“石家遗孤”,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怎可贸然上前打听朝中之事?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待齐海宽的脚步声远去,才悄悄从原路退回偏院。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一个丫鬟便走到她的房前,敲了敲屋门。
“姑娘,齐将军要见你们。”
林清许理了理衣裳,叫上石玉书一起跟着丫鬟往前院走。
正厅里,齐海宽端坐上首,安玲也坐在一旁喝茶,见有人进来,两人齐齐望过来。
齐海宽目光落在石玉书身上:“你就是石玉书?”
石玉书有些紧张:“正、正是。”
齐海宽盯着石玉书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随后又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好孩子。”齐海宽说着,眼眶竟有些泛红,“你父亲,是我对不住他。”
见状,林清许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当年齐海宽遭到周玄陷害,石墨身为挚友,被他连累一家人遇难,只留下石玉书一个孩子。
然而,齐海宽对此毫不知情,如今见到故人之子,心情激荡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寒暄许久后,齐海宽才注意到林清许。
“你是?”
齐海宽有些疑惑,他记得石墨只有一个孩子,而安玲却说前来投奔他的是一对姐弟。
他能确定石玉书的身份,那眼前这个女子又是谁?
林清许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石玉书抢先一步。
“齐将军,阿姊是我路上认的义姐,若非她一路照拂,我恐怕早就……”
还没听完,安玲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林清许。
原因无他,石玉书和林清许的说辞,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