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地俯视眼前少年——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苍白的唇瓣微张细喘,如同迎风绽放的玉兰花,漂亮的过于直白,动人心神却又没有丝毫侵略性。
郁结整日的愤懑焦躁,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韶静静坐着,少年压抑的喘息在死寂的马车中清晰可闻,两人一坐一卧,晴雪看着萧韶一动不动,内心的担忧到达了极点。
她正欲开口,萧韶却突然动了。
天边乌云不知何时散开,灿烂的夕阳倾泻而下笼在女子那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上。
殷红的唇角倏然扬起,眸中无尽笑意蔓延开来,恍若天际诡艳的云霞,明艳夺目。
林砚一时怔住,眼前女子笑容明媚,目光纯真,水色的绡褶裙衬得脊背纤细而又单薄,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的女子竟会是镇安司的掌舵者,是九霄阁的最大威胁。
萧韶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自从那日地牢争执,她已许久未曾这般畅快,如卸千钧重负,身心轻盈若浮云端。
若说先前只将他视作一个误闯的陌生人,此刻,倒真升起了几分兴致。
她懒懒地向后靠去,“你叫林砚?”萧韶眼风轻扫,语速不疾不徐,“你认识本宫?”
林砚心神一定,清楚知道此刻方才是个开始。
他佯装艰难地撑坐起身,动作间牵扯伤口,眼尾瞬间泛起漂亮的红,左肩轻抵车壁,颤抖着说道:“殿下常来青云楼,小人自然是识得您的。”
比起这张脸,少年的嗓音也格外好听,温软清润,如春泉漱玉。她确实常去青云楼,可怎么没有见过他?这般容貌她若见过,绝对不会遗忘。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林砚扶肩低语:“小人平日都是在后院替人抄书写信,故而殿下不曾见过小人。”
萧韶满意地微微勾唇,倒是个伶俐聪明的,天色渐暗,衣上血色刺目,映得少年面色雪白,漂亮的眼眸里盛满隐忍痛楚,在暮色下更添几分易碎之美。
让人一时间心旌摇晃,忍不住要将他彻底打碎。
“方才为何不求饶?”萧韶冷冽的嗓音有些暗哑。
林砚眉目低垂,只看得见浓密的鸦睫微微颤动,“小人卑贱之躯,岂敢惊扰殿下兴致。”
萧韶秀眉轻挑,所以,为了不扫她的兴便能忍到这般地步?
“把人交出来!”
“竟敢和我们家公子抢人,不要命了!”
“再不交人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