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右手,在空中一划。三根粗壮的荧光藤破土而出,缠住变压器底部,强行将其与地下连接切断。能量流顿时紊乱,整个设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远点!”她回头瞪了刘明一眼,随即双手合十,掌心贴地,将最后的生物电全部注入根网。
轰——!
一声闷响,地面塌陷,变压器所在的位置直接下陷三米,形成一个焦黑深坑。金属残渣如雨落下,砸在四周发出叮当声。辐射风暴终于停止,空气中只剩下刺鼻的焦臭和持续不断的警报音。
陈穗整个人脱力,瘫坐在地。掌心绿光微弱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泡。她喘着粗气,想抬手擦掉面罩上的血迹,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
刘明趴在地上咳了几声,血沫溅在防护服前襟。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满身灰烬、脸色惨白的样子,忽然笑了。
“现在……我们连骨灰都分不清了。”
陈穗没理他。她正用残存的感知扫描周围。根网反馈显示,辐射浓度依然超标,但至少没有继续上升。能源核心虽然损毁严重,但核心模块还在运转,只是处于不稳定状态。
她缓缓抬起左手,尝试修复几株枯萎的荧光藤。绿光勉强亮起,顺着藤蔓爬行了一小段,便彻底熄灭。她闭了闭眼,知道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能力了。
刘明靠在一块扭曲的钢板上,呼吸沉重。他摸了摸发烫的义肢,发现外壳已经融化大半,露出内部烧毁的电路。“完了,这腿报废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台坏掉的收音机。
“你人还在就行。”陈穗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你以为我想死?”他扯了扯嘴角,“我还欠你三条命呢,没还清之前,阎王不敢收。”
陈穗没笑。她盯着那个深坑,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接下来的风险。能源核心虽活,但随时可能二次爆炸。他们不能久留,可现在谁也走不动。
她伸手摸了摸随身携带的铁盒,确认种子还在。只要根网还能用,她就有办法活下去。
刘明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我是不是说了我爸的生日?”
“说了。”陈穗点头,“1987年12月24日。”
“不是节日。”他低声说,“是他签遗书那天。”
陈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种事不需要安慰,说了反而假。
远处,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她立刻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