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废物!感受痛苦!记住它!” 夜莺冰冷如金属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畔炸响!紧接着是隼手中木棍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打在早已麻木的手臂上!古寺阴冷的石板地触感真实得刺骨!
张怡猛地一个踉跄,撞在一棵湿滑的树干上,冰冷的树皮激得她一个激灵。幻觉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更加沉重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她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清醒。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纠缠不休的幻象,但身体内部冰火交加的折磨和肋下尖锐的疼痛,却如同最残酷的牢笼,将她死死囚禁。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力,在雨林的泥泞和黑暗中跋涉回邦纳帕的。当简陋校舍那模糊的轮廓终于穿透雨幕,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她的意识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踉跄着穿过寂静的操场,泥泞在她身后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迅速被雨水冲刷模糊。她几乎是撞开了医务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身体脱力般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冰冷的地面触感传来,反而让她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微弱呻吟。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到自己干裂的嘴唇里,溢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别碰……孩子……”
诺伊老师被一种强烈的不安惊醒。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无法再次入睡。她披上外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出自己的小隔间,来到医务室相连的外间。
浓重的、混合着雨水、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晕染开的微弱天光,她看到门口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深色的、一动不动的人影!
“张怡?!”诺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她立刻扑了过去,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张怡的脖颈。
张怡强撑着抬起头。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惊人,嘴唇紧抿,额发被雨水浸透,黏在光洁的额角。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教学时的温和,也不再是面对阿坤时的冰冷锐利,而是充满了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沉寂的荒芜。汗水(或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种难以承受的重负,“……解决了。” 只三个字,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