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细节,但诺伊瞬间明白了她所指为何。联想到傍晚阿坤那伙人的凶恶和颂猜的恶名,一股巨大的寒意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攫住了诺伊。
“天啊……”诺伊低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张怡冰冷颤抖的手臂,“快坐下!你…你怎么样?”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张怡身上扫视,寻找着血迹或伤痕。
张怡借力稳住身形,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带着沉重的疲惫。“没…没受伤。”她的声音低哑,“只是…很累。冷。” 她避开了诺伊探询的目光。身体的冰冷和内部的灼烧感让她微微发抖。
诺伊立刻察觉到她异常的体温——皮肤冰凉,但掌心接触到的身体核心却透着不正常的灼热。“你冷得在发抖!身上又这么烫!”诺伊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不容分说地将张怡扶到病床边,“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会生大病的!”
张怡没有抗拒,任由诺伊帮她脱下湿透冰冷的衣物,换上干燥柔软的旧病号服。温暖的布料包裹住冰冷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慰藉。诺伊又拿来厚毛毯将她紧紧裹住,掖好被角。
“躺下,张怡,躺下休息。”诺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
张怡顺从地躺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沉重的疲惫如同山峦般压来。然而,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却是颂猜肥胖身躯失控撞向扶手的扭曲姿态,是阿坤瘫倒时那瞬间的空洞眼神,是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的笑脸与阿汶含泪的眼睛交织的画面……冰与火的冲突在她体内更加剧烈地翻腾,右肋下的闷痛似乎也清晰了几分。她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牙齿微微打颤。
诺伊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她用手背试了试张怡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体温显然在急剧升高!这是身体在巨大应激和消耗后的强烈反应,虽无外伤,却比外伤更凶险地冲击着她的免疫系统。
“高烧!”诺伊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行动起来。打来温水,一遍遍为张怡擦拭额头、脖颈、手臂,进行物理降温。又快步走到墙角的药柜前,翻找着学校仅存的草药储备。没有神奇的军用药品,只有她熟悉的、来自这片雨林的馈赠。
她拿出晒干的姜根、气味浓烈的艾草、还有一小包上次去后山采回的、叶片带着锯齿的臭灵丹(当地傣族用于退热的草药)。她动作麻利地将草药放入陶罐,加入清水,在煤油炉上熬煮。很快,一股带着强烈苦涩和辛辣气味的药香弥漫在狭小的医务室里。
“来,张怡,喝点药。”诺伊小心地扶起她,将滚烫的、黑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