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地瞪了眼那弟子,然后环顾四周,直至视线落在了张烬的眼中。
就这一秒。
张烬的呼吸滞住了。
是他。
即便改了容貌,张烬还是能认出,这就是已经消失在后山一年的,他心中所念,所恨的谢清晏。
那个后山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竟成了他门下最普通的弟子。且目测看来,功法也是差到极致。
心底扭曲的恨意叫他想立即下台把这人捆起来好生折磨,看这人哭着向他求饶,说自己错了以后绝对会乖乖只喜欢他的漂亮模样——张烬没有这样做。
他看了台下的几个长老——都处于惊恐之中,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他立即收了眼里的所有情绪,像面对普通弟子一样,冷漠地看着谢清晏。
不能让他人发觉谢清晏回来了。
不然那几个又要寻来,谢清晏很难只被掌控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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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晏真的要气死了。
这是他回张家的第三个月。
每日都被锁在学堂里没日没夜地练剑背书,累得他浑身酸痛。
此次他本想逃课睡个懒觉,结果有个人偏要拉他到屋顶,说什么在最尊贵的地方许下誓言,我们就能永生永世在一起。
在一起?
他凭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奖励一个吻就能给他当牛做马的东西,把他整个人都给对方那岂不是太暴殄天物。
这下倒好,觉没得睡,还惹了不该惹的人。
谢清晏看着台上那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知道张烬此刻定是非常生气——心说张烬果真一如既往地脾气不好。
他记得这人刚进后山时就是个纨绔,后来爱上他之后,也总是蹙着眉头边嘟囔边给他洗澡穿鞋,不过该做的事一件不少做,甚至细心程度能和当时的文弱少年张以桉相提并论。
当然,后续报复他的程度也能和如今的张以桉相提并论。
痛得他用指甲把床头抠出了一道印子。
张烬生气的理由显而易见。
谢清晏抬头看了眼洞外的太阳——
原来最尊贵的地方,就是张烬议事的主殿。
“放肆!”老者的怒喝炸响。
谢清晏目光掠过老者——他的眼尾天然带了点微垂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魅七分娇,还有一丝因千年被娇惯,而形